缚尘(仙侠NP 高H)全处全洁

只是乱翻书 12天前
池墨道:“她本就不是狐族,自不会有尾巴,阿砚,不要让我生气,回去。” “可姐姐说过,她是……” 城主怒道:“她骗你,你还信她的话?” 少年怔了怔,牵着白栀的那只手一点都没有松开,看向白栀:“你骗我吗?” “没有。”白栀道。 “嗯。”笛砚点头,“我相信你。那尾巴……你,你怎么藏得这样好,引尾香都唤不出来?” 池墨恨铁不成钢的嗤笑一声,然后死死盯着白栀,往前压近,“是啊,你的尾巴呢?” 他离得越近,白栀体内某些不可控的与他之间的连接也就更深。 那种香气因为少年的闯入散了不少。 池墨手中链条卷在香炉上,一把拉开上面的盖子。 链条绕着盖子打在门上,把门重新关好。 再用链条顶端燃着火,把炉内剩下的香一把引燃,定定看着白栀。 香气弄得呛人。 少年轻咳着,牵紧白栀把她往外拉,“我们走!” “站住!”城主怒斥。 少年不停。 池墨道:“你父亲让你站住,听不见吗?” 少年手指紧张的收紧,真的停住了。 白栀的手轻轻往回收,少年立刻抓紧,看向她。 她衣摆内,先前抵住她的那条虚尾实感越来越强。 “我不回去。”少年挨紧她。 白栀垂眸看了紧紧相扣在一起的手一眼,不再往回抽,闭上眼睛开始平复自己越来越乱的内息。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 那香味里面不知究竟有什么,扰得她无法静心。 整条脊椎都极不适,尤其尾椎骨处,刺痛感越来越强! 她胸口处小小的光芒跳跃。 自她掌心内而起的气息强势的一并渡进少年的身体里,能量太强,笛砚被震得有些撑不住。 但手没松开。 那气息卷着少年体内的纯净的灵气,直往白栀的身体里面补。 “姐姐!”少年痛呼一声。 白栀立刻睁开眼睛,动作猛顿,惊讶的看向自己的手,又一次想把手抽回:“抱歉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 她怎么会这样自然的掠夺他的妖灵? 少年仍不肯松,呼吸急促的等了几秒,心跳得很快,“……好疼。” 链条直裹少年的身体,猛地拉住。 强行拽回! 白栀手心一空,有种从未有过的怅然。 她愈发疑惑的看向自己的手。 城主勃然大怒:“你争气些!小心在她手上丢了命!” 少年不服气:“姐姐已是我见过做好看的人,我还要如何争气?” “那便先撕了她这张会蛊惑你的脸!”笛砚的链条直往白栀的脸上扫去。 白栀后退躲开,链条自像有眼般迎面猛扑而上,她将链条踢得向回飞旋,链条便猛然一个回旋再刺来! 不等白栀喘息分毫,更多幻化出的链条虚影直向白栀攻去! 不行。 身体不知为何有些失去平衡。 白栀轻盈一纵,堪堪躲开,便又不知踩到自己何处,痛得她猛吸一口冷气。 什么东西! 她无暇分身,无法向后看。 随着一声碎裂声响,锁链再来,尖刺直对白栀。 白栀只觉得后脊一痛,又不知自己踩着了什么,旋身的动作也略微失衡。 被那浓郁的香气熏得头昏脑涨。 白栀躲不开,立时凝息化雾,尖刺扎进白色的浓雾里,雾气像沙尘般四散! 池墨眯起眼睛,等“沙尘”散去,便见一把由灵气化出的利剑向他刺来! 池墨锁链卷上利剑,白栀脱手,一把扼住池墨的咽喉。 白栀:“香里有什么?” 池墨被制,脸色难看。 白栀指下用力,那由气化出的利剑四散重组,对准了池墨的后脊。 “普通的引尾香,你同阿砚说过,你是狐族,为引出你的尾巴,证明你的身份。那么——”池墨往白栀身后扫了一眼,“尾巴呢?” “只是引出尾巴?”白栀指下力道更重。 四周如尘沙般的浓雾散开,众人才看见被白栀扼住的池墨,大惊失色。 吵嚷四起。 “安静些!”白栀高声,雾气一震,荡得众人站立不稳。 白栀浑身一顿,眉头皱起。 这香绝对没那么简单! 她愈发不似自己。 那双美眸中潋滟的薄光让池墨惊艳的怔了怔,快速错开目光。 链条无声的往白栀身上缠,直将白栀甩飞出去! 衣摆因此掀起的同时,看见下方藏着的一条虚影似的狐尾! “那好像是仙尊的……尾巴?”有人道。 白栀本可稳住身体,但脚下一歪,又失去平衡,化气为绳拉住柱子才站稳。 她回头向后看,见裙摆隆起,下方垂出狐尾的虚影。 她尝试着动了动,尾巴便在裙摆里甩了甩,长长的尾巴尖儿上的毛扫在地上。 腰不稳,险些被自己的尾巴带倒。 难怪她掌握不了平衡,多出条尾巴来,哪里都怪怪的。 “姐姐的尾巴生得真好看。”少年连想往白栀这边跑。 城主抓着他,“你就只知道好看吗!人品如何,性格如何,家世如何,是否已有婚配,你就都不想吗?” 宫人来劝:“小少主只是一时糊涂。以后……” “哪里来的以后,你瞧他这德行,还不一句话就跟着人家往日照城外跑?” 少年眼神先是被斥责后的愤怒,紧接着化为怔愣,思索几秒,眼神一亮。 城主气得恨不能打在少年脑袋上:“你不准想!” 方士疑惑道:“仙尊的尾巴为何会没有实形?” 立马有人猜测:“不会是幻化出来的吧?” “不是。”池墨道。 “不是?那这样强的引尾香,为何会看不见尾巴的实体?” “因为她的尾巴,足够特别。”池墨向着白栀靠近,“你的尾巴何处来的?” 见她控制不好尾巴的笨拙模样,池墨手中的链条晃动,眼神愈发危险。 白栀想将尾巴收回,但不知该如何操纵。 一道冷凝横在二人之间,隔住池墨的路,白栀冷冷抬眸:“不是只要看我有没有?” 池墨道:“原本是这样,但现在不一样了。你这条尾巴背后藏着的故事,远要比阿眠的事要大得多。” 淅川说过,她的身体用的是狐族资质妖灵上佳的身体。 池墨指的是这个? 白栀问:“什么故事?” “我讲故事之前,还希望眼前这个连尾巴都控制不好的狐族人先告诉我,你这条尾巴是哪来的?” 池墨的链条攀上那层横在他们之间的冷霜上,语气加重: “从哪里偷来的!” 冷霜粉碎。 冷气钻进白栀的每个毛孔。 链条直往白栀脖颈处缠! 池墨的气息凝结,去探她的尾巴! 但还未真正碰到,便被猛然一击,整个身体向后飞出。 险些碰到尾巴的气息瞬间被焚烧干净! 那阵威光甚至扫向在场的其它人。 普通宫人未来得及反应,便被削去头颅,血洒得四处都是! 方士结阵,迅速将其余人护住。 白栀满眼意外的看向自己的身后。 那条狐尾静静垂着,只从裙摆内露出一小点儿。 她尝试着动了动它,整条狐尾平展的顺下去,铺在地面上的尾巴长长的,虚影变得实了些。 她再看向久久爬不起来的池墨,视线落在他那三条尾巴上。 在她的尾巴没出现之前,这三尾看起来漂亮,且气势十足。 但眼下,她的尾巴哪怕只露出一小点儿尖尖,也仍将他的尾巴彻底的压下去了。 视线向上,看向池墨的脸,没来由的觉得手心里发痒。 一种贪婪的吞噬欲望悄然升起。 想。 将他的妖灵内丹,据为己有的吞噬。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。 视线愈发幽凉。 池墨想起身,但白栀的尾巴在地面上扫了一下,伴随着一阵威波压去,方士们几乎听见自己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响。 好强! 池墨亦被重重压回。 白栀往前走,气势十足。 几步后,被不安分的尾巴磕绊到了腿,踉跄两步。 “噗——”少年笑起来,眼神纯净明澈,“姐姐和我一样,不会用尾巴!” 众人注意力都在池墨和白栀身上,少年直往白栀那里扑! “小心!” “不可,阿砚!” 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提起。 白栀只看见那“小糕点”似的少年朝着自己小跑过来。 方才的所有幽凉嗜血的威压竟在此时骤然消失,她唯恐会伤到他般的收敛住了自己的所有戾气。 略后撤半步,准备接住他。 不料少年没冲进她的怀里,挡在她的面前,对着倒地起不来的池墨道:“小叔叔,不准你欺负她,我会保护她!” 起都起不来的池墨:“?” 擦着嘴角血丝的方士:“?” 城主:“……” “她夺了言主的身体,狐族何人能‘欺负’得了她!”池墨咬牙切齿。 “谁可夺言主的身体,小叔叔,你莫要胡说。” 白栀看着眼前那“小糕点”毛茸茸的后脑勺,“你们说的言主,是什么人?” “仙尊的尾巴究竟从何处得来?”池墨撑着身体起来,“仙尊体内狐族旁人的内丹,又究竟是怎么来的?” “旁人的内丹……”那“小糕点”喃喃重复,回头看看白栀,再看看池墨,声线逐渐僵硬:“小叔叔指的是谁的内丹?” “你不如问问她,究竟有没有取阿眠的内丹!” “母亲的……内丹?” 在这瞬间,白栀那条狐尾彻底有了实体。 清冷绝尘的那张脸也因狐尾的浮现而多了几分妖娆,与少年初见她时觉得她像被打碎的美玉、凄凉脆弱的感觉完全不同。 她此刻美得张扬。 纤薄的身影带着一股让少年不得不臣服的能量。 少年怔怔看着白栀,她长而密的睫毛不曾眨一下,眼睫微微垂着,似在思考。 狐尾在地面上像一大簇光洁漂亮的绒毛,长长的蜿蜒在地面上。 她整个人似带着一股神光。 视线扫在少年脸上,少年顿时屏住了呼吸——好似这都会惊扰到她。 他过分干净纯澈的眼神怔怔地。 “怕我了?”她道。 少年下意识摇头,耳畔和脸颊都迅速通红。 就连方士与众宫人都看得一时呆怔,转不开视线,遑论就在白栀面前,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她的少年? 心跳得像又要坏掉了。 说不上眼前人究竟是哪里变了,就似处处都变了,光彩万千不及她眼波流转一瞬。 白栀体内灵气充沛得可怕,又觉得难受起来——与此前消化不了太多灵力而难受不同,这一次,是因觉得还不够。 远远不够。 上方本用来压制她的符咒屏障开始化作粗壮的光流钻入白栀体内,完全被她吸收。 还不够! 她看着眼前的少年,忍了忍。 光柱绕出门去,竟开始往护城屏障上吸! “姐姐,不可以!”少年那双漂亮得过分的手连忙去抓白栀的手。 白栀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,眉心拧紧,回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尾巴。 它静静地,看起来乖乖地,没有丝毫的威胁性。 气息收回,她强压下自己的所有不适,对少年道:“你不必怕我,只要你没有害我的心思,我不会伤你。” “……我没有怕你。” 憋着连呼吸都小心翼翼,还说不怕?白栀也不拆穿,在这个年岁,该是自尊心强的时候,于是白栀道: “笛砚,我不同意与你之间的婚约。不仅仅是因为我讨厌被逼迫,以及我尚有事要做。更因为……我虽非杀害你母亲的凶手,但你母亲的内丹,确实在我体内。” 她胸口处因唤了他的名字而亮起来的那个小光团颤抖几瞬,不再欢快的摇晃。 “……”少年的脸庞瞬间苍白的几乎没有一点血色。 他紧咬住下唇,将唇瓣咬得鲜红。他看向白栀的身体,又再抬眼,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,还在咬唇。 白栀抬手,但未触到他,他便向后猛地退了大半步。 那张美得雌雄莫辨的漂亮脸蛋容色凄艳,抽噎着,痛苦的哭声从喉间溢出来,如幼兽般支离破碎的哀鸣呜咽。 “小少主。”白栀顿了顿,“我想知道,你们口中的言主是谁。” 没有安慰他。 她眼神中是有对他的怜惜的,可在她眼中,远有比这小少年要更重要的事情。 香味还在继续。 白栀被熏得难受,一尾扫过,将整个香炉都在无声中粉碎。 她讶异于自己的力量,再一次将视线落在那条尾巴上。 门窗都被她的气息撞开,外面的空气进来,那种香气被冲散了不少。 本该怕她是想逃走而以利刃对准她的。 可…… 眼前本就美得惊人的脸,此时漂亮得让人发痴。 她眸底那抹淡淡的媚和本有的清冷感糅杂得真要人命! 少年脸色惨淡如霜,眼神茫然。 白栀的视线便从他身上移开,落在池墨脸上,“仅凭这尾巴当时的虚影,便能知道这是言主的?言主是谁?” 池墨看不得她的眼睛。 只要看见,就会被诱着陷进去。 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。 池墨道:“狐族失踪的七尾狐主,其名单字,为言。” 白栀问:“七尾,便已能做狐族狐主?” 池墨不满道:“能修出七尾何其困难,遑论若不是言主幼时被骗了一条尾巴,又用狐尾换人一命,早便有九尾了!” “你的意思是说,我这条尾巴是他的,我是他用狐尾换回的那条命?” “你若是,早成土里的一抹灰了。” 池墨不耐的刚说完,视线转到她的脸上,又顿时心猛地一跳,无法控制自己的语气瞬间放软道: “言主那一尾换回的仅是凡人的一条命,他那时不知凡人有生老病死轮回。你的尾巴是言主的,甚至现在在尾巴上感应到的气息,也都是他的。” “……”白栀皱了皱眉,对他骤变的语气不适应。 池墨咬牙艰难道:“你……别再看我,背过身去。” 他的脸在白栀的眼神注视下迅速涨红,眼神颤动,明显想躲闪,却迟迟未见躲闪的仍怔怔看着她。 好怪啊这只狐人。 “言主姿容天下无二,你有他的灵息万一都定能有倾城之貌,遑论你这种夺了……你,别,再,看,我,了。” 这句本不满威胁的话,因面对着她语气实在无法强硬,而显得格外别扭。 最后几个字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 笛砚被自己这声音难受得想死。 “……”白栀侧身。 她面对着的那些方士宫人便哎哟哟的捂着胸口,被美貌暴击得双腿发软,站立不住。 “…………”白栀再侧身。 又听见倒吸凉气声一片,再软着身体齐刷刷的倒下去。 白栀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 这是不是太夸张了? 她用气息一把将城主面前的纱帘拉过来,挡在她面前。 朦胧让张脸上的美貌未被模糊多少。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清鸢带人闯进来。 看见白栀后,清鸢也呆怔在原地,愣愣看了她数十秒,身体发软,和身后带来的凉国死侍一起没站稳。 “……殿、殿下?” 白栀:“…………” 白栀默默把面前的桌子立起来,挡在自己脸前。 突然很想照镜子。